“不可能！”燕蕴诗毅然拒绝“你既然这么想要这封信，当初为何要假死？后来在瘴林中你一样有机会从宋襄手里夺走它的，为什么又不下手呢？”

“长相思，泪潸潸，芙蓉落尽凋秋兰。，山、鸿雁那能度，鲤鱼空复还…”

在杀伐中唱着如此不和谐的调，好像已经成了他的习惯。在石河如是，在青沙井也如是。

“其实事情很简单。”柳江南淡淡地“我和那姓刘的早就不和了，而月国的人也早看不惯他的反复无常，嚣张跋扈。风月谷大战之前，我代双方写盟书时暗地里与月国师有了默契。取这封信，不过是想抓住刘钧的肋，控制他，以便将来由我取而代之。只是没想到吴湘儿窃信时被刘钧发现，我被他追杀。到彬城外桦树林时，那帮锦衣客你是见过的，他们是刘钧的铁卫。他们的现让我明白，中原必定是王朝的势力范围，凭我个人的力量要带信关不太可能，所以我不得不装死借以骗

“没有！”燕蕴诗已经搜走了他上的信，他再也不必送信了，还有什么好？

“是没有什么关系了！”她淡淡地。

死难之士复仇，但又何尝不是为了替他赎罪。只是他能明白吗？

他很想唱一些什么来，来打动这个丽的女，可是他曾经的选择，好像已让他现有的想法永远落空。就像他最初所唱的那样“望云去去远，望鸟鸟飞绝”！

“好！”~~~

践踏足下的红泥白骨，他以一极其轻缓而悲壮的步伐走向她。边走，嘴角却渐渐泛起了笑意，那笑和那日在彬城阮宅门时一样。他笑说：“姑娘就是如此报答柳某的救命之思吗？”

“你要什么？”何青衣蹲看着他。

不过，现在画毁了，琴中空空如也。

“双燕飞，双飞不只栖。衔归柳巷，溪。惊风起，双燕离，一雄复一雌，一东复一西。啼悲宛转，顾影复差池。青天一万里，遥系长相思…”

拌者立于鞍之上，抱琴弦遥睇前方数丈外舞剑的女。

剑网青丝，剑网情丝！

如瀑的黑发随着她每一次绝妙的旋化万千条丝络。

“我想通了，我不曾欠过你的！”沉默了一会，她。

“只要你把那封信给我…”他也是被无奈。月国王会突然改主意，为了求和而卖刘钧。这样一来刘钧的势力就会直接倒台，他也会无所依持。所以他除了毁信，别无他法。

他撇了下嘴，觉得中有些酸涩的味，好像还有别的东西。他忽然笑了，冲门外的人大叫：“何姑娘、何姑娘…”

是谁注定了人世的苦难：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别离？

那琴叫“摄魂”琴中原来藏着一幅他用来作为定情信的画。那画中画了一名丽的女，她将是他此生最的女。那画名叫…琴中有誓。

“我想…见见庄思，和她说说话。”庄思才是他现在唯一信任的人。

一句承诺，让她背井离乡，与亲人失散，更差背负了叛徒的罪名，而最后换到的却是他的欺骗。她又欠他什么呢？

“哼！”何青衣转正走，他忽然又。“有！”

他松开琴弦，抱琴下。仍然竖抱着那张琴，像六朝时代的士大夫抱着玉圭一样的小心。

“有还是没有？”何青衣厌恶地看着他，骂。“一次说完！”

记得他对她的，是从彬城阮宅的某日开始。那时候他背对她的房门，正弹着这“摄魂”、唱着长相思。而她对他的也是从那日之后，一一滴地消失了。

就算是死亡的惊怖与残存在空气中的血腥，在歌者的中一样也显然那么妙，难以言传。

他一怔，果然，她不欠他什么！他又笑了“谁欠谁的，从今往后对我俩来说，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！”

第一次这么客气地叫何青衣的名字，还叫了这么多声，让何青衣不禁惊奇。

他将诅咒他，让他也永远不能和心的人在一起！

舞剑的女，只差一便能完成了她的动作，一次不客气地杀光他边所有人。但是他并不着急，也懒懒地不想手、只是在想，这首曲唱完了，下一首应试唱什么呢？

“砰…”最后一个重倒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歌声。

只见她抬手间剑气凌厉、光影叠，织一片绵迷的网，得对手空有招架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