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虹瑛的叹息声打断了她的胡思想。“好吧，那暂且不提姓赵的，你父母怎么办呢？他们就只有你一个孩，一心想让你嫁个好人家享福；结果你一走了之让他们没脸见人，接下来还得等你去非洲待五年。五年耶！你只不过骂了个小服务生几句，过不了一个月就冲去向她歉，而你父母却得等五年以后，才能等你当面跟他们说对不起，这样你能安心上飞机吗？”

很冷欸…张虹瑛觉得自己的脸有。

小学时的赵云腾总是安静而温和，整天一个人静静地坐者，对什么事都没有意见，跟他那个聒噪好动的弟弟一比真的是毫不起，因此她一直很看不起他。成年后的赵云腾仍然安静，却不像当年那样弱。他沉静的外表总让人到莫测，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
“那就叫脚木偶好了，再不然叫木虾。”

“你真的对他一好都没有？”

言紫霓脸上微微红了一下，幸好没被张虹瑛看到。虽然嘴上说得刻薄，事实上，久别重逢，赵云腾给她的印象的确和当年有不同。

她没有办法理解这不能用理和科学解释的觉，所以她不喜。

虽然没看到她的表情，张虹瑛光听到那沉重的语气，也知不该再说下去了。

“这话不对吧？论厚脸，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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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，在那一瞬间，她忽然觉得赵云腾跟她非常亲近，她完全了解他的想法，而他也可以同样了解她，要是她没有在他面前演戏，而是对他开诚布公的话。

赵云腾面无表情地啜着大吉岭红茶，冷冷地说：“说得好，要是我有你一半的厚脸，我一定会放鞭炮庆祝。”

着满车的沉默和复杂的心情，她们驶向目的地，却完全没注意到，在后方隔着几辆车的地方，有一辆机车正远远地跟着她们。

妹妹赵霞清长得像祖母，细而弯的柳眉，上盈盈如的丹凤，丰红艳的樱桃小，像极了古画中弱不禁风的人。她的气质也跟外表相符，温柔又善人意。至于两个哥哥，完全跟父亲是一个模刻来的，英姿焕发却难以亲近，最要命的是，两人明明是在里就认识的双胞胎，一见面却句句带刺。

“嘿，老哥，一个人在喝闷酒啊？哦，不对，是闷茶。”他咧嘴一笑“其实应该开香槟才对吧？不费灰之力就摆脱那个母老虎，还有言氏集团的权凭空袋，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呢。”

“没有！虽然有对不起他，但我没有义务要喜他。”

血缘实在是很奇怪的东西，同父同母所生，又在同一个屋檐下成长的三兄妹，个竟是如此不同。

整天与动为伍。跟黑猩猩沟通比跟自己的同类打简单多了。

“二哥，你怎么这样说话？”跟着他一起来的赵霞清，实在很受不了他的幸灾乐祸。

“老实说，我还欠很多人一声对不起。”

好几次她跟他四目相接，居然会产生一错觉，好像自己的灵魂会自动，毫无防备地暴在他面前。

张虹瑛连忙拍拍她手臂“好了好了，我只是说说而已嘛。看你惹这么大的麻烦，我关心你一下也不行啊？”

“太惨了吧，又是脚虾又是木偶，人家被你讲得一人格都没了！”

“长得帅有什么用？那个人本就是只脚虾，从小就给他爸爸牵着鼻走，他爸爸说什么他都听。这次婚约也是他爸爸订的，他连吭都不敢吭一声，这也太没息了吧？简直就像个木偶！他搞不好还有恋父情结哩。”

言紫霓一言不发，只是盯着窗外。过了很久，她终于开了。

说是这么说：尘吴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公寓中那幅照片。那是她见过最的东西，当她第一看到它，上就迷恋上了，差一并迷恋上照片的主人。当然她上就清醒了。

如果他不是赵家的长，她也不是言家的独生女，该有多好？他们一定可以成为最要好的朋友，甚至…

“而且老实说，你真的不想嫁给趟家那个少爷吗？我在报纸上瞄过一，他长得满帅的耶，而且又年轻有为，这么好的对象放弃了，不是很可惜吗？就算他现在讨厌你，等相久了总是会有情的，你难不想试试看？”

当她了许多工夫找到跟他一样的相机，着手包装礼的时候，心情真的非常沉重。除了父母，赵云腾是她最不想伤害的人。偏偏她童年伤过他一次，现在又伤他一次。所以她在卡片上写的“对不起”三字，的确是于肺腑。除了愧疚，还有的无奈。

就像现在，原本赵云腾只想坐在台上，安安静静地喝个早茶，赵云翔偏要凑上来打搅他的安宁。

虽然她的目的地是东非丛林，他向往的是中非的草原，两者相差几万公里，但是在富家女的表相下，他们两人追求的其实是同样的东西－－自由。唯一的不同是，他会为家的责任压抑自己的梦想，她则是不择手段地去追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