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爹不知，娘一儿都不怨恨爹，至少她世之后从没怨恨过，有的只是想念。如果爹肯回家去看娘一回，如果他肯好好跟娘谈一谈，对娘说，他喜她，那么，他们夫妻不会这样，他们一家人也就不会分隔两地，而娘，也不至于忧郁而终！

“你…你的意思是…”

云岭。

山贼…

“灵罗，你怪二叔吗？”

“是。”她叫他的名字！这可是破天荒一遭啊。

“如果真是这样，如果真是这样…”上官灵罗喃喃地。

这就是二叔吗？那个总是冷着脸严肃至极的二叔吗？他的内心竟是个血汉。可怜的二叔，可敬的二叔。

爹和三叔以及孙延寿的爹没有创立孙家庄之前，是山贼。而娘是爹抢来的姑娘，之后…之后爹还了对不起娘的事，娘怀了她之后，爹就再也没在娘面前现过…周家村他当然去过，但每回都是偷偷地去偷偷地回，他不敢见娘，他觉得没有脸再现在娘的面前！

“灵罗，这…”他倒冷气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睛所看到的。

她十七年的怨，娘十几年的念，爹十多年的悔，这一切在如今看来似乎有儿可笑，但她笑不来，她只想好好哭一场！

云岭，那个离周家村有一个月行程的地方，他竟选择了这样的地方！

上官灵罗。

信中，上官明将二十年前发生的事仔细地说了清楚，说清了他为什么十几年都不回家，说清了为什么对上官灵罗那么冷淡。

“可是这…”孙延寿还是无法相信。

真是让人觉得可笑又可悲。上官灵罗将埋手里。

心中的恨意慢慢聚集。

“啊？”孙延寿努力控制自己才不至于起来，尽管起来会让他在床上躺一天，但他此刻的心情却无比雀跃。

上官灵罗握了拳“娘是每天都在惦记着爹没错。”她每天夜里都会将爹的旧披风拿来瞧上几遍，独自对窗坐着，直到夜才睡。有时在睡梦中，还会叫着爹的名字，泪不止。

“你说，他会不会是故意…”上官灵罗慢慢转。

上官灵罗咬着下，黯然。

“延寿？”

“我不敢肯定，”孙延寿捂着，化去几声咳嗽声“不过…不过阿路说过，有一刀他看不明白是怎么砍到二叔上的。”即使二叔没这个念，也相差不远了。

“可是灵罗，这…你不是说二婶每天都在想念着二叔，才以至于忧郁成疾吗？”与这信上所说不符呀。

他以为这样是给了她和娘一个代吗？如果是这样，她一辈都不会原谅他，不会，一辈都不会！

这一切到底是怎么造成的？

孙延寿怔了怔。

“我不相信。”

二叔他，会不会有遗憾呢？

他是自己想到这个念上，然后就产生了现在的后果，否则怎么能不怀疑，他早已经将信写好了？

上官灵罗望着黑蒙蒙的屋，心里对上官明是又气又恨又又怨。

那个锦被她遗忘了，此时此刻她的心

“灵罗，”孙延寿隐约到不安“你还好吗？”她不会是想怎样吧？

“我很好。”她给他一个笑容，但这笑容在孙延寿里，却是凄楚的，让人怜惜的。

“你说，爹是在云岭中了山贼的陷阱吗？”

“延寿。”

这就是他不回家的原因，这就是他对她冷漠至极的原因！

山贼。

“是爹的亲笔信，不可能有假。”当然，信上的内容任谁见了也都会惊讶而又不敢相信的。

上官灵罗不动，久久才：“我不知…”她面对他，看他了烛火“我不知，我不知是怨他还是恨他，我不知…”也许，她对爹的情中，最大的是怨吧，怨他的行为对娘造成了伤害，怨他既然错了却没有勇气去补救，怨他啊…孙延寿可以理解上官灵罗的心情。但，他这个局外人并不能多说什么，既然灵罗和二叔的心结解开…尽管这一切都是二叔自已—个人选择的结果…那么灵罗她以后会放开心，也不会有遗憾了吧。

灵罗她，知不知她刚才叫他什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