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容还是没吭声。

李澎康笑：“好，怎么不好？不过这会儿不在家，到亲家那儿作客，看戏去了。不如你就留在我这儿便饭吧！”

“喂！端木，你不是说要留下来吃晚饭…”

端木容回过神来。“姑姑！”他勉挤一个微笑。“这么晚了，您还没歇着？”

他埋怨：“你也是的，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？”

他嗤：“没事跑杭州去什么？”

端木容愣了愣。“走了？去哪儿了？”

“嗯。”端木容有些心不在焉的。“呢…俊俊，在这儿好吗？”

“作伴啊，还能什么？”李澎康解释。“她家老爷今年要调到开封府去，她想这下离乡背井，边正愁没个可靠的左右手，谁知正好她陪她家老爷过来赴宴，见到了俊俊，后来两妹又一聊…”他两手一摊。“就这样了！”

“容儿。”

“俊俊？俊俊月初就走了！”他一拍额。“对了，差忘了，我也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！”

“是在想俊俊吧？”

个月我过生日，没见你来，问了你好几次呢？你跑哪去了？”

“你若真想念她，怎么不去看看她？”她看着端木容。“她不是在开封吗？到开封府还怕找不着？”

“是拉不下这个面吗？”

一你呢？你怎么也还没睡，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。”姑走到他旁，微笑。“你在想什么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，好没神。”

一弯冷月照排着端木容孤独的影。此时，他一个人立在会琴苑附近的竹林里。

他忽然间好想念俊俊。不、不是忽然间，本是一直都很想念她。这大半年来，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她。

没想到一晃就快半年了，不知她在开封过得如何？

“没什么。”他笑。“我是看今个儿月很亮…”

端木容不答。

李澎康瞪了他一。“咄，你当人家还是艳秀楼的歌伎啊？人家现在是开封知府的夫人了。说来她的运气还真不错，原先嫁过去不过是个小妾，谁知去年元一死，她倒捡了便宜，这会儿扶了正，是位正正派派的官夫人了呢！”

“废话。”李澎康推了他一下。“自然是求亲啦，想请老太太割，好把俊俊讨回家去啊！”他又笑：“可能咱们是看她长大的，看习惯了，倒也不觉得她。可是你不知，俊俊一场，真只有‘惊为天人’可以形容，众人看得都呆了呢！”

“你倒大方！”端木容不知哪来的火气，怒。“我人才给你几天，你就又把她给送人，那你当初何必跟我要她？”

端木容才不仙霞是什么份，只问：“她带走俊俊什么？”

“人家赶着赴开封府上任呢！你又不见人影，我有什么办法？”他又安：“我也是看在这件事儿对俊俊只有好没有坏的分上，这才答应的。你想想，她若和仙霞结了金兰，以后也算是半个官家人了，份自然不同，总好过待在我这里，我这也算是了件积德的好事嘛！你说是不是？”

“仙霞把她给接走了。”

端木容怔怔问：“后来呢？怎么又扯上仙霞呢？”

李澎康被他骂得莫名其妙。“端木，你怎么了？好好的发什么人？我又不是把俊俊傍卖了，我是为她好耶…”他话未说完，只见端木容已起气冲冲地离开。

“哎呀，你忘记了，仙霞就是艳秀楼那一位歌伎，你记得吗？那时还是她把俊俊带来的，你怎么忘了？”

“也不是。”端木容淡淡地。“去看她什么呢？她都已经…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了。”

“仙霞？仙霞是谁？”

“求什么？”

“我去了一趟杭州。”

端木容听了也不言语，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，像有一分被了去…李澎康瞧他略显失望的神情，奇：“怎么？你倒舍不得起来了？”

端木容还没回过神来。只听李澎康又兴冲冲地说：“都是老太太作寿的那几天，让俊俊来弹了几段。，她总共就面那么几次，就足以迷倒了一堆少爷、老爷，你晓得后来有多少有有脸的富商贾上门来求？”

“我们也正愁摆不平时，正好仙霞姑娘，哦！不，如今要称她为知府夫人了，她也在席上见着俊俊，便来找我谈这件事儿，你知既然官家开了，咱们总得卖她个面，所以就让她把俊俊领走了。”

都是那个该死的澎康，为什么让她去开封？他本来还打算跟他说一声，把俊俊要回来的，谁知却迟了一步。

“艳秀楼？”端木容仔细一想，倒是有了印象，站起来急：“那你怎么让她把俊俊又带回艳秀楼呢？”

泵叹了一气。“容儿，有一些话，我老早就想跟你说了。原希望你能自己领悟最好，但现在我想我还是说来得好，

“去探望一位长辈。”他陪笑。“老太太好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