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才不得不承认：“我确有破釜沉舟之心。”

可是过两天，可勤又上门来。

饼一会儿看护又说：“王家整家搬走了。”

“还来得及。”

“有时你真固执。”

一定是虚面孔，红丝，瘀黑嘴叫他们这样吃惊。

本才啼笑皆非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
本才不声。

“看样你会一去不回。”

一日，可勤送来荧幕对讲电脑。

可勤说：“你看裔犹太人对你多好。”

本才也说：“过一阵我也会有远行。”

“杨小，别闹情绪。”

“谁相信。”

可勤说：“你的确变了。”“从前的确太过纵，天天漫无目的玩玩玩，其实闷得想哭，可是怕辛苦，不肯发奋，现在都明白过来了。”

本才起膛，一气。

本才吁一气，站起来，伸一个懒腰。

本才讶异“说得多好，像个大作家的吻。”

可勤又想拥抱她。

她真幽默，世上好人果真比坏人多。

“杨小你这样说叫我放心。”

本才承认：“完全有被追求的觉。”“是，比起人家的认真，妥帖，我们这里搞文艺工作的条件相形失。”

“不，谢谢，我不讲电话。”

只有损手烂脚，或心灵饱受创伤的弱者才急急需要人家安。

本才不声。

“真的？”

本才慨万千“我们生在世上，不由主的时候太多，老了，丑了，都无力挽救，说不说电话这小事，倒可以持。”

本才默认。“人家目的是办好一件事，我们却急于捧红自己人，建立个人势力范围。”

“我也有所得益，我很珍惜目前一切。”

“动吧？”

“我怕羞。”

本才一边在她指导下柔，一边说：“会不会是情，人十分沉重。”“真正的情叫人愉，如果你觉得痛苦，一定了错，需即时结束，重再来。”

“我信雌黄，你就相信了。”

可勤一言不发，打开盒，取一件轻巧的仪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可勤大惑不解“每个人都有了结局，你是女主角，你为何毫无结果半天吊？”

“是什么？”

看护也拥抱她。

“人们已渐渐忘记那场火灾。”

看护说：“背上的伤疤痕其实可以请教矫型医生。”

“不不不不不。”本才拒绝接受呵护。

“你看，本地又失去一名人才。”“本地自恃人才满街跑，不大受重视，到了外国，希望可以大翻。”

整整个多月，殷可勤本才的代理人，从中斡旋，与辜更咸那边谈条件。到最后，合同也签下了，发到纽约的日期也定妥，本才仍然不肯与对方面谈。

“对，我住在荒山野岭，没有电话线，故此不能从命。”

“那多好，淡忘是人类医治创伤的天然方法。”

“有的是时间，年轻是本钱。”

“假如我真有天份，那么，这是我重拾才华的时机。”

“他们想与你会晤。”

看护来了，有诧异“你好像放下一些什么，整个人轻松了。”

“是吗，”本才笑笑“一定是面，面最沉重。”

“咦，什么玩意儿？”“是辜更咸派人送来的卫星电话，毋须线路，只需依指示瞄准卫星，即可收发。”

“也许，就在他们当中选择个对象。”

“不，也许是才华，”护士笑“才华也千斤重。”

本才知现在的她一定很惨，否则不会人人一见便想拥住她安她。

“来，我教你用这电话。”

“你吃了那么多苦，你甘心吗？”

“不，我不谙英语。”

“无论男女，都期待有个好归宿。”

本才一牵挂也无，回家休息。

“他们很多传统同华人相似。”可勤有兴奋。

本才喟“不必了，成年人上谁没有疤痕，有些你看得见，有些你看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