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练功的柳湘湘想要起应答，凌鹤群用力住她的背，低声：“不要起来，把这一气息周转一遍，否则前功尽弃。”

“凌树海生了三只母鸟，后来才生你这只公的，你不是小鲍鹤，难还是小鲍吗？”丁汉唐伸手掌，嚷：“我不啦！你说猜中有一个铜板，快给我！”

柳湘湘忙着介绍：“师父，这位是我弟弟少观，这位是岳…”

松树下，清风送，凌鹤群坐在柳湘湘后，双掌抵她的背心，两人皆闭目专心练气；丁汉唐则坐在妻的坟上发呆，不时揪着发，状似苦思。

“太师父，您记真差呵！”凌鹤群是挡在丁汉唐面前，笑眯眯地：“猜猜我是谁？猜中了给您一个铜板。”

丁汉唐又笑又，凌鹤群却拉下脸。“什么小鲍鹤？太师父，我是鹤立群的凌鹤群，是您的得意徒孙。”

***翌日，丁汉唐指了柳湘湘呼吐纳的要诀，又传授凌鹤群更一层的内功，哭他助她导引气息。

凌鹤群指着右边的新土丘。“太师父啊！您每天踩人家的坟，也不怕小白脸变了厉鬼来找您索命吗？”

柳少观看了猛摇，问：“大，你确定这个疯老就是丁汉唐吗？”

“师父，是我，湘湘！”柳湘湘走上前去，就要拜倒。

背上的一再抚过，柳湘湘平静下心情，随着那运转气息。

“咦？”几个人的谈话声终于惊动了汉唐，他眯着望了过来。“你们是谁？”

待两人再睁时，只见柳少观和岳松扬在山前下棋，而树林幽，早就不见丁汉唐的踪影。

“哎呀！是我的湘湘徒，我等你好久了。”丁汉唐兴奋地下土丘，不让她跪拜，一及她的手臂，叫了一声。“你又变弱了。”

丁汉唐卷起袖。“他来最好，我正想找他打一架，省得日后下去还要再打一遍。”

“他哭哭闹闹，一下就没事了。”凌鹤群习以为常，他小心地搀住了她。

岳松扬望向低微笑的柳湘湘，忽然发现瘦弱的她，自有另一番楚楚动人的，他的陡地灼起来，目光也更放肆地盯住她。

“好徒孙，你真了解我，也不枉你爹爹的调教了。”丁汉唐也猛捶着凌鹤群的，差打得他吐血。

还没介绍完，丁汉唐两手挥。“你们自己去找山睡，里面有些棉被枕，也不晓有没有发霉？我向来不会招待客人，大家随便来，随便睡…可恶！竟然有人死了，也睡到我的地盘来了。”

“有了！我想到葯方了。”丁汉唐下坟，屋拿了一把小锄和布袋，大声嚷着：“我去采葯，哈哈！我的徒有救了！”

但她不惊骇，丁汉唐的行径好像一把钥匙，开启了她对死亡的另一层认知。

“没关系，先让他们快活几年。”丁汉唐指向中间长满青草的坟丘。“这是你太师母的坟，你看到了吗？我已经在旁边挖了一个坑，哪天我气不过了，噎着了气，就往里一躺，说什么也要把巧妹妹从小白脸手中抢回来。”

岳松扬扯了柳少观：“我看…要不要回去通报总镖？他们一老一小两个疯汉，会害死大小啊！”“爹会赶过来的，我们等他。”

“师父走得好快，我还想跟师

“是的，他是师父。”柳湘湘也有心虚，虽然在京师已见识过师父的狂狷作风，却没想到他回到青城山之后，更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老顽童。

“好！太师父有够魄力。”凌鹤群用力拍着丁汉唐的肩。

“呵！我看小白脸大概乐不思蜀，成天和太师母在一起，才懒得上来理您呢！”

“贪财老！”凌鹤群不甘愿地掏一个铜板。“给你。”

丁汉唐喜孜孜地收下了，看到杵在另一边的两个人。“他们又是谁？”

他忍耐了十多天，见柳少观逐渐偏向柳湘湘那一边去，他不能再等下去了，否则让凌鹤群捷足先登，他的飞天镖局女婿份岂不落空？趁着柳湘湘对他仍有好，他一定要得到她！

“是徒儿不好…”话还没说完，丁汉唐已经绕着柳湘湘打转，一会儿扯胡，一会儿抓发。“自从京师分开以来，我一直在思量医治你的葯方，本来一路上已经有了绪，不料回到这里，竟然看到小白脸埋在我的巧妹妹旁边，害我整整气了两个月。糟了，糟了，每天光骂他的坟，都忘记帮你采葯了…哎！这位个俊扮儿，你不要挡在我徒旁边，你不知你很碍吗？”

丁汉唐支起手臂，沉了一会儿“我徒孙”大堆，每年都上山来跟我要红包，我躲都躲不及了，还记得谁是阿猫阿狗？…等等，凌树海家里有四只鸟…对了，你就是那只小鲍鹤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