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个男孩呢？”他问，又自己接下去说：“我给他取小名叫鲸生。”“叫什么？”她没听懂。

“那颗河诠…就是你的那颗。”她羞羞涩涩的，结结的说：“我只是下去试试看，谁知，它真的发芽生长了。我在想，它将来会长成一棵大树，等…咱们的孩大了，或者会问我：‘妈，为什么院里有棵河诠树？’我就会对她说：‘我要告诉你一个…一颗河诠的故事！’”

“大惊小敝！石榴有什么稀奇？我这园里还有稀奇的玩意呢！”“是什么？”“不告诉你！”他伸手抓住她。“少故作神秘了！”他说：“你以为我不知吗？去年年底，你在那边墙角偷偷摸摸的下一颗，今年，它居然冒芽来了。我只是不懂，你为什么要它？难你没念过那首诗：‘泥里休抛取，怕它生作相思树’吗？”

“好，”致文抬着眉，望着天空。“谢谢你批准，二十二年后，我一定不让你失望，给你一个‘闺中知己’！”他说。

“我也是…刚刚才证实哩！”她笑着，又低语了一句：“如果是个女儿，我要给她取小名叫河诠。”

光穿过了凤凰木那细碎的叶，在他前后，洒下了无数闪亮的光。

“石榴！”他神的说：“我不知你了石榴，我也不知，又到石榴开的季节了。”

“你…”她笑开了：“真会胡说！不跟你盖了！”她转跑开了。于是，他也笑了。目送她那活泼、潇洒的背影，消失在房间里。他不自觉的抬起来，从树叶的隙里望着天空。能人也能被人，这世界还能更好吗？还能吗？一时间，他满怀都充满了激之情。

“怎么了！”她伸过去看。

“因为那是错误的！”她忽然羞赧起来，脸红了。“河诠树并不是相思树！”“好，你棵河诠树什么？”

一九七七年十一月廿七日夜初稿完稿

“你敢！”她大叫，顺手摘了一朵，打在他的脸上“想得可好！”他伸手抄住了这朵，笑了。

她注视着那朵石榴，微笑起来。

一九七八年一月十二日黄昏修正

“白鲸生的儿，岂不是要叫鲸生？”

妈妈这样，即使世俗不能接受，又怎么样呢？”她潇洒的摔摔，彷佛“那一天”已成“定局。”

他怔怔的望着她。“咱们的孩？”他喃喃的问。

“山河易改，本难移！”他说，把小送到鼻端去。忽然，他看着那朵，呆住了。

她蓦然间满面红，站在他面前，她把他的揽怀中，用双手的抱着他，让他的贴在她的肚上。于是，他上明白了！他抱她，喜悦的，激动的，狂的问：“多久了？多久了？你居然不告诉我！”

…全书完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