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起朱楼，看他宴宾客，看他楼塌了。

瞎老落在他们后，他的盲虽看不到，但的窝里也似有笑。被那笑意微染，连边这雪，象也不是全寥落如斯了。

赵旭忽回一望，他们离江边已远了，后江对面，就是那个秣陵城，那沉浸在冷冷的冬日里的秣陵城。

残山梦最真，旧境难丢掉，不信这舆图换稿。

那乌衣巷不姓王，莫愁湖鬼夜哭，凤凰台栖枭鸟。

诌一哀江南——

只听她微笑：“我在那里，还有一笼小与一只小狗呢。”

那曾那么金粉纷华的秣陵城，如此一役，有多少人就此去了，但生者，无边无际空茫与悲痛所压制着的生者，就都能生能尽吗？

赵旭看着边小英的脸，那红给他了一丝幸福之。但幸福之下，有一沉实实的悲痛为底那么无情地存在。

这难抛又难忘的秣陵的冬呀！

她心中似想起了那笼小与小狗的来历。

那悲慨原不止是于人事的倥偬、兴亡的慨，甚或还有究问此生何寄、此生何极的一丝追溯遥念。

这青苔碧瓦堆，俺曾睡风觉，将五十年兴亡看饱。

生能尽，死亦何憾！

（全书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