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，他们看着在冷清的长街上，在飘舞的微雪里前行的那两影，总能看一些悲壮的意味。

正如王破评论的那样，单以战力论，铁树与别样红以及另外一位老怪，最是大。

他们沿着洛行走，说些故纸堆里的陈年旧事，比如王之策当年如何，说些最近数年的变化，比如去年奈何桥被船撞了几次。

“好。”

今天现在雪街上的铁树，境界实力与朱洛相仿，年龄更小，气血意志正在全盛之时。

现在朝廷早有准备，必然在北兵司胡同埋伏着无数者，最关键的是，铁树一定会现。

初雪的京都，离替王破和陈长生解决了很多问题，让长街的冷清空旷持续了更长时间，但没有一位国教大人会手相助。

“就此分开吧。”

街尽那座院，曾经开满海棠，今夜落满了雪。

王破和陈长生却没有这自觉。

家破人亡，狼到淡，行走到天南，他一辈都在对抗大的命运。

且行且闲谈，踏雪不寻梅，顾盼不嚣张，只是举步落步，自然调整，渐与天地相合。

教宗叹了气，不再回答这个问题，转向殿走去。

陈长生向那边走了过去，神情平静，脚步稳定，呼吐纳心自在。

简单的两句对话结束。

那个人浑寒意，锋芒隐在衣衫之间，不与微雪同世界，自有离世俗意。

因为他修的，学的剑，本来就是万人敌。

…

可是，谁都不敢说他必然会输。

陈长生和王破在街上分开。

茅秋雨不知何时现，对着牧夫人极有礼数地伸开手臂，说：“您请这边走。”

风萧萧兮洛寒。

陈长生向街的那座院走去。

在清旷的雪街上，他们只看到了一个人。

铁树没有站在街上，而是坐在街边的一张桌旁。

那样的话，国教与朝廷便会真正地撕破脸，如牧夫人担忧的那样，影响到日后北伐族的大局。

当初在浔城，他与陈长生联手对战朱洛，没有任何胜机，就连一机会都没有。

无论是大周朝廷，还是朱洛这样的者。

坐一坐，就是会一会。

没有看见如般的骑兵，没有如暴雨般的弩箭。

怎么看，王破和陈长生都必死无疑。

因为他是王破。

王破向街边走去。

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。

“铁树，境界厚至极，不以妙胜，只以力取，以战力论，八方风雨里可前三。”

“好。”

他有信心，于万军之中，取周通首级。

只不过除了荒原南归在茶铺里杀人那次之外，他一直没有机会展现给这个世界看过。

今天他们要面对的，便是这样的一个人。

对于前的局面，牧夫人不是很满意，因为她不想王破和陈长生的疯狂行为成功，也不想他们死。

他要会一会铁树。

即便天机老人复生，在这方面也不见得比他更。

他知，那座院里肯定隐藏着很多刺客、杀手、者，还有位聚星上境的周通大人。

这是位神圣领域的者。

…

妖族与大西洲的态度，无法改变教宗陛下的想法，但正如教宗陛下所言，他向来最看重的便是大局。

明显觉得还不够，说：“那国教骑兵是谁派过去的？”

王破对陈长生说。

桌旁有几把椅。

到今天为止，他还没有真正的赢过一场，但他也没有输过。

虽然他是逍遥榜首，年轻一代里无可质疑的第一手，但和铁树这传奇者比起来，还差得很远。

天凉王破，最擅长以弱敌。

国教陈长生，最擅长以寡敌众。

王破要去那张桌边坐一坐。

“我去坐一坐。”

那一次他没能杀死周通，今天一定能。

然后，就走到了北兵司胡同。

但他毫无惧意，因为他来过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