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妖兵行动缓慢的最重要原因，妖火之山在碾过老祖峰之后速度一直下降，将它从西南方的前线转到东南方的断城。掉不少时间。

也正是在凶蜃消失之后，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，妖兵即将杀来，他们这几天忙着对抗诅咒，几乎忘了这件最重要的大事。

裔血婴的诅咒一败涂地，但妖族还是不肯收手，最后一天，空中现了“凶蜃”：厚厚的云海停在断城上空，不停地变幻形态，现海市蜃楼，全是妖兵烧杀抢掠的场景，栩栩如生，许多人仰天痛哭，因为看到了自己家乡被毁、亲人惨死的过程。

“即使这样，东介国还是不肯派援兵，我看到了，他们正忙着挖沟筑墙呢。”沈昊义愤填膺，甚至有不像士了。

“断城是一座孤城，连逃到这里的人都是孤单的，全都失去过亲人。”一向活泼的小青桃险些难以自持，她看到了芙蓉山被大火吞灭的场景，甚至看到了许多从小熟悉的人被妖兵残酷杀死。

但她是士，不会像普通百姓那样以哭泣表达悲伤，反而微笑，向站在一起的士们说：“左英不是让咱们抱着必死的心保卫断城吗？他可以放心了。”

当天晚上，几名修士不辞而别，次日一早，又有几名修士向慕行秋告辞“断城的力量实在太弱了，哪怕再多两三千士兵呢，我们也愿意留下，可是…”

慕行秋没有苦劝，谢了修士们这些天来提供的帮助，并建议他们不要走得太远“援兵会到的，很快。”

“妖兵不只是要攻破断城，他们想一鼓作气攻东介国。”慕行秋猜到了妖军的目的，仅仅只是攻下断城，实在不需要这么庞大的兵力，妖族是想趁势开辟另一个战场。

妖兵给的理由倒是冠冕堂皇，慕行秋等人经过仔细观察之后，发现真正的原因是那座妖火之山耗尽了前力量，需要休息和重新加持妖术。

可他心里也真希望能有一确切的消息传来。

凶蜃持续了三个时辰才消失，断城哭声一片，但是前几天的自怜、苦恼、憎恨都没有成形。最后一步的心丧也不能如妖族的心愿，当天下午，大量百姓又聚到军营门，这回却是要求参军。

慕行秋将大分人都劝退了，他记得老兵潘三爷的话，在战场上士兵们互相信任，是因为了解对方的战术与实力，太多毫无战斗经验的新兵，只会瓦解老兵们之间的关照，将整支军队分成条块。给妖兵以各个击破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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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傍晚，妖军使者到了，还是银羽伐东，他接受上次的教训，离城墙远远的，声宣布五天之后即是妖兵攻之日，要断城好灭亡的准备“妖族给你们聚集援兵的机会，如果你们能找到的话。”

“公——主——来——了！”

“光是万名妖兵就足以攻破断城，还用等妖火之山？”沈昊对妖兵的举动很不理解。

万名妖兵加上一座妖火之山，足够打一场规模大的妖之战，断城的全防御力量只有几名庞山士和符箓师、百余名修士和近千名玄符军士兵，可妖军却不急于攻，他们似乎在等什么。

慕行秋亲自城查看，天目已经越来越难穿透厚的不洁之气了，但是二百里以外的妖火之山还是清晰可见，它的个与碾过老祖峰那一座不可同日而语。但仍达二十丈左右，大致呈圆锥形，不能自行动。要靠妖术与外力的推动，山内闷闷地燃烧着妖火，用它来碾平断城绝不是一件难事。

但在断城，引起的却是乐，人们将小虫扫成一堆，然后用划圈，看着它们像变戏法似地一只接一只地消失，鼓掌叫好。

“妖兵至少有一万人。”最先发现敌人扎营的沈昊即刻飞回断城“他们带来一座小型的妖火之山。”

至于符箓师刘鼎发的求助信，更是石沉大海，杳无回音，他在龙宾会中的地位太低了，接到信的符箓师们甚至无意敷衍一下。

事实上，妖兵昨天就已经到了，停在二百里以外，借助不洁之气的保护安营扎寨。以不同寻常的谨慎对待小小的断城。

已经十天了，杨清音就算找不到帮忙的士，自己也该回来了，却一直没有音信，小青桃怀疑她可能被某家统的亲戚给扣下了“没准是牙山，杨家还是想让她跟申忌夷结凡缘。”

直到妖兵发挑战的第三天，修士只剩下一半，东介国封闭了大桥，满城军民再次陷惶恐之中时，断城迎来了盼望已久的援兵，兴奋的人们在街上奔走相告，嘴里喊的话全都一样——

士们当然没有忘，慕行秋每天仍然安排至少一个人城巡视。

辛幼陶三天前倒是用飞符传回来一封信，非常简短，只说东介王还在犹豫，他和潘三爷要再等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