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发现不对劲儿了，可是…他们不肯走，怎么劝也不听。”申尚扭看着那二十多名沮丧的符箓客。“他们都有家、都有亲人，我把他们带来，就得把他们一个不落地带回去。”

申尚吃了一惊“你在说什么？他们是我的朋友。我不能这样对待他们。”

舍国符箓客的营地扎在士营地旧址，说是营地，不过是十余座地围成一圈，外围施放了一些简单的禁制，什么也挡不住，只能在遭到偷袭时发警示。

慕行秋发现自己又犯了老病，他不该替任何人决定的，于是改：“明天一早我和秃会带着蚤离开。”

“我只关心我能离它有多远。”慕行秋已经厌倦了一遍遍讲述理由，所以他说：“你不用在乎我的想法，你自己想的事情。”

“去吧，让蚤给你带路，它知最近的一埋尸地。”

申尚在努力讲些可笑的话，如同石沉大海，没引起一狼，连慕行秋也笑不来。

申尚脸苍白，显然是看到了妖尸，可他最先说的不是这件事，而是摊开右手，让慕行秋看一件东西“庞山铁麒麟什么时候改吃荤了？竟然吐一颗珠来。”

这抹笑容没维持太久，秃变得更加沉默了。

蚤立刻上天空，在这里它还能飞行，申尚一言不发地跟上，冲慕行秋挥下手，已经没心情说话了。

“明天一早咱们就离开。”慕行秋了决定。

秃一丝笑容“没事，我个小，真有坏，我钻雪地里，谁也找不到我。”

秃连连，恨不得立刻离开，他对这里的气氛厌恶透。

申尚正在一座地门前等待慕行秋“真是人生何不相逢，还以为那是一次久别，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你了。”

锦簇寻思了一会“我要清楚这些妖族为什么来这里，如果可能的话，还要劝说他们一块离开，时间还来得及。”

弥漫在冰城与狼原的悲伤与消极，全是由恐惧转化来的。

慕行秋想起他之前听到过的一些传言：“冰魁不是妖。也不是人，你本没法跟他们战斗，还没照面，你就已经怕得手脚发，一看见他们的样，你就会不由自主地跪下…”

慕行秋没说什么，心里却给一个否定的答案，这些妖族是不可能离开的，他们中了诅咒，慕行秋几年前在断城见识过诅咒的力量，只是这一次更大更，早已成形，没有扭转的可能了。

慕行秋简单地将自己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“明白了吗？现在你还能施法，等到妖阵合拢，你就会变得比妖族还要弱。到时候就更逃不去了。”

可慕行秋未受丝毫影响，他瞥了一，发现锦簇的神情也有一变化，脚步不像平时那么稳定。

申尚望了一四周的妖族营地“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妖族突然多了起来，一个个都像是来奔丧的，问话也不回答，随便找个地方就住下来。我还以为这里发现了宝藏，却不见有谁挖，全都耗着，比我的崩劫还过分。”

“你们为什么还留在这里？”慕行秋开门见山，因为他发现申尚的气也不太好，另外那些妖族符箓客更是个个失魂落魄，呆呆地站在几座地中间，全然没有上一次见面时的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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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把他们打带走啊。”慕行秋说。

一名符箓客走过来，递给慕行秋一张面饼，一丝微笑，像是从乌云间隙里下来的一缕光，很快光消失，天空仍然乌云密布。

多半天过去，锦簇一直没再现，申尚和蚤在傍晚时分回来了。

申尚勉笑了一声，俯摸摸自己的膝盖“还好，它们没有发，我…我要去四周查看一下。”

“都怨我。”申尚叹了气。“我们走得慢，没赶上杨清音和左英的队伍，原打算休息几天再发，谁想符箓客们接二连三地生病，我就想将他们治好再说，结果——”

锦簇走了，去找那些连都不想抬起来的妖族问话。

慕行秋向北方遥望，看到更多的妖族营地，飘在上空的衰颓几乎用都能看来。

“这么多妖族不会无缘无故聚集在这里…等死，必定是冰魁的谋，他们可能在布置更大的阵法，你不关心吗？”

“那这里的妖族呢？”锦簇诧异地问。

“这是一个大的陷阱。”慕行秋说。

他推测，自己之所以没有受到影响，大概跟修行过念心幻术有关，可他的幻术降到了第三层，只能用来自保。

申尚脸变了“冰魁到底是什么东西，居然能布下如此大的妖阵？”

“别怕，有我呢。”慕行秋随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