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尚走了，慕行秋却没法将他的话一笑置之，他坐在一块石上存想，以去除心中的杂念，他的确得清自己要走哪路了，不能总是被危险追在后面，要么躲得远远的，要么主动迎上去。

秃的介绍是错误的，小妖们却齐刷刷地唔了一声。

慕行秋微微皱眉“你不会还在替异史君说话吧？”

他必须保住这些小妖，挫败冰魁的下一次攻，对慕行秋来说就有了更多的意义。

“你选择我，可能是你站得不够，我没有随意牺牲他人，可能是因为我不够，而不是我更仁慈。”

蚤扭在墙上蹭来蹭去，好像本不知申尚在对自己说话，该糊涂的时候它总是糊涂。

慕行秋什么也不想，当他醒来时候心境平和了许多，甚至可以冷静地思考自己对芳芳的情了。

未来就在他面前，他已经着手在，却没自觉地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。

“恭喜你。”慕行秋说。

数十名小妖安静地坐在他面前十几步的地方，崇敬地看着他，好像他刚刚了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情。

秃坐在蚤两角之间，以一略带神秘的炫耀语气说：“瞧，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存想，这是修行的第一步，谁能到谁就能拥有内丹。”

大概是觉得慕行秋不甚情。申尚不想再唠叨了，转准备告辞，又有一想法不吐不快，于是指着不远的众多小妖说：“统更大，异史君也比你大，可你更适合当领袖，因为你不会蔑视单独的一条弱小生命。统为了胜利可以暂时放弃整个世界，不在乎在这一失一夺的过程中有多少生灵涂炭。异史君为了施展大的妖术，会毫不犹豫地牺牲一大批妖族，一不比冰魁仁慈。可能我站得不够，但如果让我选择的话，我宁愿跟着你去闯刀山火海。”

他还有许多事情要，野林镇居民的下落、龙所谓的真相、芳芳的魂魄孜孜追求的火本源，这些事情与族的威胁和统的隐退纠缠在一起，看似不相关，细究的话又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
“你把我说得比注神士还厉害。”慕行秋笑着摇摇“说实话，我从来看不到自己的路在哪。走来走去，每次都是死路，就像这一次，打败了几十只冰魁，可我仍然看不到希望，因为我知还有更多冰魁，他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，上就会全力以赴。”

“谢谢，我就知只有你能理解，因为你也不是真正的士。”申尚意犹未尽，他还没想好自己的路，目光就已经转到慕行秋上“你也希望变，但你跟左英那些真正的士不一样。他们为变而变，你有其它目标。记得吗，在庞山致用所你带着一群没希望的弟修行内丹，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们找到了你，那时我就想，统沉寂如死，像你这人注定要被埋没。可是谁想到之后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呢？你有自己的路，而且已经走在了上面。”

慕行秋就在这一刻顿悟：族和统都在规划十年以至百年以后的战争，异史君也在尽其所能预先安排对策，他想摆脱被追逐的命运，就得早准备。

“谁也不能保证你能一直幸运地活下去，但我知这条路是你必须要走的。就算待会有一万只冰魁现，把你把我把所有妖族都杀死在这里，你还是会走这条路，你是天生的领袖。对别人是世和困难，对你却是机会和未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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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尚大笑数声，然后也皱起眉认真地想了一会。很快眉舒展“异史君可能给了我一提示，但这些话是我自己的。”

恐怕不会同意你的看法。”

好像是为了迎合他心里刚刚萌生的计划，饭王锦簇现在废墟边缘，对他说：“冰魁发来战书了，他们要来一次决战。”

申尚摇，却没有再争辩，后退两步，转向废墟外面的营地走去，冲着远的蚤说：“铁畜牲，你小时候还吃过我手里的金屑呢，怎么见我这么冷淡？”

慕行秋在一瞬间理解了申尚的意思，最说服力的不是他的话，而是他的神情，那是一个人终于认识到自己的价值，选定了方向结束徬徨时的激动与喜悦，好像笼中的野兽重获自由，中所见仍是熟悉的一草一木，心情却飞到了天上。

“谁在乎？”申尚摊开双臂，一脸的无所谓“左英想当服月芒、服日芒士，想保护整个世界，那是他的追求，也是他的本事，我没这个能耐，为什么一定要模仿他呢？我为什么不能…模仿张十三？他是三岭最有名的猎手，捕获的猎比符箓客还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