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，梁啸收回目光，看看夫。夫下意识的站了起来，拱着手，躬着腰，像一个小学生。梁啸皱了皱眉。“我说，府君，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。我可不是窦公，当不起你这样的大礼。”

夫愣了一下，这才发觉得自己表现得不卑微了。他连忙直了腰杆，拍拍肚。“那个…那个什么，哈哈哈，哈哈哈…”笑声犷，惊得四周的小鸟扑腾腾的展翅远遁。

梁啸停下脚步，在一旁的石坐了下来，盘起一条，沉默不语。夫也不敢他，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，不时的瞅梁啸一，既心急，又不敢打扰梁啸思考，只能一个人抓耳挠腮。

“窦公回长安了。”夫皱着眉。“虽然没像你一样自免，可是也和赋闲差不多。和他一起的还有董夫。因为大河决的事，董夫怒了天，如今决被堵上了，董夫白白了霉，很是没脸，也不好意思在甘泉呆着了，就和窦公一起回了长安。”

梁啸没吭声，心里多少有些怀疑，难是我记错了？在他印象中，这次黄河决持续了二十年时间，直到天亲自指挥，才算彻底解决。现在怎么才两年，这事就解决了。

梁啸很意外。“决堵上了？”

梁啸越听越好笑，他打断了夫。“你今天来看我，就是为了抱怨命运不济？”

“那个…陛下要西征，曹时是主将，卫青为副，我估摸着陛下说不定会让你也去。如果真是这样的话，你能不能推荐一下我？”

不全副武装不敢见人。

“没错，就在这里。”梁啸加重语气，还特地伸手指，指了指地面。“南越的事还没完，

梁啸白了他一。“说吧。”

“这里？”夫眨着大，揪着糟糟的胡，一脸茫然。

梁啸歪了歪嘴，懒得理他。夫是个人，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想法。这既是好事，又是坏事。好事是容易相，不用总揣他的心思，因为他全都摆在脸上。坏事是这人藏不住秘密，跟他说什么，他转就会传去。

“你要是为了抱怨，现在已经抱怨完了，可以闪人了。如果有其他的事，就不要绕圈，直接说吧。”

“你要真想立功，我倒是有一个建议，不过不是去河西，而是这里。”

夫翻了翻睛。“你觉得我还不够倒霉？不是我嫉妒你啊，好吧，其实我就是嫉妒你。你是二十岁上阵，我也是二十岁上阵，我第一次作战的时候比你还威风，可是为什么你能封侯，我却不能封侯，这不是命是什么？”

夫嘿嘿直笑，想法暴无遗，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。在他看来，梁啸已经是五千的冠军侯，有资格不用奋斗了，他还没封侯呢，这个机会让给他也是应该的。

夫也没注意梁啸在想什么，只是自顾自的发牢。开始是抱怨天不会用人，放着窦婴这样的能臣不用，偏用田蚡那样的佞，不知不觉的，又开始哀叹自己的命运不济。少年从军，在仕途上混了二十多年，却一次次与封侯肩而过。这次原本有希望封侯，没想到却白跑一趟。

“行了，别傻了，鸟都吓跑了。”

夫翻了翻睛，爬了起来，大手挥了挥，示意亲卫们退下，又拍拍，大步向梁啸走来。梁啸见了，知他肯定有要事通告，也让荼儿等人退下，两人肩并肩，不不慢地向山上走去。亲卫们默契的分成两分，荼儿等人在前，夫的亲卫在后，各距数十步远，以确保听不到他们的谈话。

这就是他当时为什么要鼓动夫亲自整死韩嫣的原因。如果不是他自己的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。

“是啊。哦，我都忘了，这事还没有公布，我也是收到窦公书信才知的。再过些日，你应该就能听到消息了。”

“这个…”夫尴尬了抹了抹嘴，闭上了嘴。

夫搓了搓手，挤一脸假笑。“真是瞒不住你。今天来，的确有事相求。”

梁啸转转珠，哼了一声。“你直接说让我推荐你不是更直接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