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帮小家伙脚。

过了穿堂，才听得君倾声音冷冷：“有消息了？”

因为小家伙睡着了。

只见他的手在盖在阿离上的衾被上摸索着，摸到最上方时又摸索着碰了碰阿离的肩膀与小脸，将他方才只顾着说话而往下蹭了的衾被往上拉，替他重新盖好了衾被。

“属下在。”即便君倾看不见，君华依旧恭敬地低垂下。

只听君倾：“君华。”

君倾不再说话，继续朝穿堂方向迈开了脚步。

朱砂怔住。

“说吧。”

*

“回主上，是。”君松微微垂首。

阿离睡着后，君倾依旧安安静静地坐着，不动也不起离开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见得他慢慢侧转，面向着已经睡着的阿离，伸了手。

“她的右边锁骨上有一朵桃胎记！”素心的双手又收，指甲终是将朱砂的掌心钉了血。

君华即刻：“大人放心，小公很懂事，从不胡到日底下去。”

君倾没有说话，抬脚往穿堂的方向走去了，走了两步后微微顿下脚步，沉声：“日正烈，若是阿离醒了，你知该怎么。”

君倾只是静坐着，一个字都没有回答阿离。

君华微微一怔，随即即刻应声：“是，属下知了。”

安北侯府，梨苑。

屋外廊下站着君华与君松，君倾才跨门槛，那只老是喜好趴在他肩上的小黑猫不知从何窜了来，直窜到了君倾上，趴到了他的肩上，喵喵地叫了两声。

君倾的动作很轻，很柔，像是怕吵醒了阿离，又像是他本就舍不得用大力似的。

替阿离盖好了衾被之后，君倾的手并未拿开，而是顺着阿离的往下移，移到小家伙双脚的地方才停下动作，继而将手伸了衾被下，摸索着寻到小家伙的脚，而后扯了衣袖，将手凑到了小家伙的脚底。

“小宝…”素心的双手在颤抖，她的声音亦在颤抖“她，她，她…”

，愈说声音愈小，渐渐的便没了声音，屋里安静得又只剩下他明显鼻的鼻息声。

“待阿离醒了，把饯拿给他吧。”

“慢慢说，别慌，别急。”朱砂的声音温和，却沉，似带着一能让人静心的力量，让素心双手的力微微松开了些，双手的颤抖也轻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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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松随即跟上。

君倾替阿离完了左脚再右脚，末了才收回手，静默着面对着已经熟睡的阿离，似在看着他一般，过了良久才缓缓站起，慢慢地走到窗边，拢上了帐幔，离开了。

朱砂心下有担忧亦有疑惑，却还是柔声：“已经回到梨苑来了，素心想说什么便说，无论何事，我都会帮素心的。”

素心抓着朱砂的双手，得指甲都快要嵌朱砂的掌心里，眶红得厉害，就差没盈了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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