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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睿愕然半晌，忽然恍然大悟，不禁笑了一声：“我知了，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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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懿呼哧呼哧的着气：“陛下，臣自逃归以来，闭门思过，一直在想这些事，略有所得，愿献丑与陛下，请陛下圣裁。”

“有。”司懿应：“如果我们有同样多的霹雳车、连弩车，我们就能打败他。”

听了司懿的描述，曹睿仿佛有些明白了。秦朗给他的报告中，曾经为郝昭开脱，说郝昭放弃冀县也是为了保存实力，保护钧，并不是怯战。他原本很不兴，觉得这是秦朗结党营私，却忘了应该效忠于谁，现在他意识到，郝昭放弃冀县可能真的是因为守不住了。

“可是，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快的破城？”司懿抬起，看着曹睿，问：“陛下有没有想到其中的关窍？”

“和魏霸有关？”曹睿不太敢肯定的说。

曹睿接到回报，只得亲自来到骠骑将军府。

曹睿也如释重负的连连：“司公说得有理。郝昭的决定是对的，钧比陇右更重要。放天下，能在机械之术上克制魏霸的，大概也只有钧了。”

“襄也罢，宛城也罢，包括后来的昆，都有一个特：那就是城不再可恃，蜀汉军的攻城技术已经超了我们的认识范围。”司懿说得很慢，仿佛每一个字都是思熟虑过的，事实上，他的确也是思熟虑，只不过不是现在而已。“陛下，李严五万人围襄，围一个月，三天破城。八万大军围宛城，作业十一天，两天破城。吴汉联军六万围昆，围城十三天，三天破城。陛下，这是从未有过的攻城速度啊。”

曹睿。这个理并不复杂，战争，说到底还是较量的实力。

曹睿有些偏细的眉一挑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静静的看着司懿。

曹睿的神渐渐的了起来。

“陛下圣明。”司懿应声答：“这几个战事合在一起看，都有一个特：那就是登城之前的远程攻击度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期。宛城之战时，魏霸在宛城外集结了千余架霹雳车，一旦发，箭石如雨，臣虽然了大量的准备，依然没有还手之力，方圆两百步内，五千余士卒，三百多架霹雳车、五百多架连弩车，几乎毁于一旦。”

司懿看到曹睿时，非常尴尬，趴在地上，一声都不敢吭。曹睿也很尴尬，当初没听司懿的上策，结果把自己陷如此窘境，真不知怎么解释才好。

“可是，陛下，我们可以打造大量的霹雳车，却有一个难题无法破解。”司懿提醒：“我们怎么才能为霹雳车提供足够的石弹，怎么才能让霹雳车打五六百步甚至更远？”

“那可有办法对付？”

听了这话。张华不闹了。

“臣反复思理南的战事经过，想来想去，觉得关键还在魏霸一人。”

“司公请说。”见司懿有办法，曹睿心里莫名的轻松了一些。不得不说，在文皇帝留给他的这些大臣中，司懿虽然在武事上不是最善战的，但心思之缜密却首屈一指，就连大将军曹真也未必能考虑得比他全面周到。

两人沉默了良久，曹睿打破了尴尬：“司公，世事至此，如何是好？”

皇帝陛下来了，张华不敢再那么放肆，不过她虽然穿是规规矩矩，却没有放过为儿叫屈的机会。在曹睿面前涕泪俱下。恳求天不要再让司懿上阵了，她可不想再损失一个儿。

司懿不解的看着曹睿。曹睿连忙把秦朗汇报的事情说了一遍，特别说明钧正在赶来洛的路上。司懿听了，欣的：“陛下，郝昭了一个正确的决定，也许，这个决定就是我军转败为胜的一线希望。”

面对这个丧的老妇人，贵为天的曹睿也没什么招，只好安张华说：夫人放心。我已经接到消息了。令郎司昭没死。还活着呢，我上就派人去把他赎回来。不过国家事重，还是请夫人把骠骑将军请来吧。

好在他知自己的这个夫人一也不蠢。事实上，骠骑将军失去了一个儿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洛，为他博得了不少同情，无形中也减轻了他的责任。

人。

想起当时蜀汉军箭矢如雨，石弹如雹的攻城场面，虽然时隔数月，司懿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。曹睿却是大吃一惊，他只知宛城、昆都以人意料的速度失守了，但是究竟怎么失守的，他却没听人细说过。不论是司懿还是张郃，都没有讲过这些细节，而他也被迫的局势得焦烂额，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细节问题。

现在，这位张夫人又给他帮了一个大忙。天召他的使者刚门，就被张华一顿哭诉轰去了。张华对使者说，这个老东西本不是打仗的料，他连儿都保不住。又怎么能给陛下什么主意呢。请陛下不要相信他，还是另请明吧。

张华披散发，一把鼻涕一把泪，连哭带骂，愣是把使者赶了大门，没让他见到司懿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