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魏玉华在，唐海天就很注意，不叫“晋才”而称职务，而且也带有请示的味，很是得。

老爸笑着说。

魏玉华笑眯眯地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。

“当然当然，建工厂是我份内之事。不过，这个修路…”

我对唐海天好激增。这人真是个实心办事的。只此一，就足以令人起敬。

三个主任都笑了。魏玉华甚至还摇了摇那颗硕大的光。他还不知我是谁，只是猜测我该是柳晋才的儿。我的那些“天才”表现，他也尚未领教过。大冬天的菜，自然只能当作是小孩胡说八。

“嗯。”唐海天，沉：“如果工厂建起来，至少火电厂竣工前泥石灰都能找到销路。山北区总算是有了个走大山的契机。其它的区呢？农田基本建设也就一两个月，这个大冬天的，劳动力都在家里闲置着。”

要说这老同志的觉悟就是啊，听了建工厂的事，先就想到要向一把手汇报。比较起来，柳唐二位的组织纪律还真有待加。

“魏主任，你是分工业的，经验丰富，这个泥厂和石灰厂怎么建设，山北区的路怎么修法，都要辛苦你拿的计划来，我们才好向严主任汇报，你说呢？”

魏玉华啄米似的连连，很是虚心受教的模样。论年纪，他比老爸大十好几岁，论资历，他公社主任、区主任、县工业局局长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，老爸没得比，论职务，都是副主任，区别只是一个排名，级别完全一致。怎么这老魏就好像在上级面前一般小心翼翼？

我的意思是大棚菜，什么豆角、茄、西红柿之类的。这东西我没作过，想想简单的，篾条加塑料薄而已。不过上辈好像在哪本书上看见过，说是一个大棚差不多要五千块钱。当然那是后世的价格。下的猪才五六分钱一斤，一个大棚料必要不了那么多钱。

见了三位主任

魏玉华愣怔一阵，这才合上大张着的嘴“吧轧吧轧”的响了几声。

老爸和唐海天顿时微羞愧。

魏玉华来得比我预料的要快。

老爸和唐海天说话的这段时间内，觉上客厅外已经晃悠过好几拨脑袋。料必都是些想来窜门拉近乎的，见两位主任商量大事，没敢贸然来打扰。

“晋才主任，海天主任，两位都在呢，呵呵…”魏玉华笑起来像个弥勒佛。

我没没脑地冒一句。

“是的是的。”

“这个这个，好是好，要不要先向严主任请示一下？”

魏玉华是个胖。这也难怪，当上了县革委副主任，待遇不错，吃得好喝得足，每日里除了看看文件读读报纸，没啥要心的，睡得也足，想不胖都困难。

老妈赶忙递凳，端茶倒。安顿好魏玉华，就退到房间里去督促三个功课。至于我这个不上学也随随便便考第一的儿，功课不也罢。

老爸微微一笑：“我知，路通那一块，归主任呢。不过总要等你们工厂的事情大致定下来，才好商量修路的事情。”

唐海天问：“柳主任，要不要请主任也来商议一下？”

待魏玉华坐定，老爸与唐海天换一下神，也不废话，直接就把要在山北区建泥厂和石灰厂的事情说了。

“严主任那里，自然是要请示的。等他从地区回来，我就去汇报。”

他三年前就当上了副主任，理所当然住在一号楼。两栋楼房之间相距二三十米，以魏玉华的年岁，下楼上楼，走个两三分钟不为过。谁知也就是分把两分钟，魏副主任那颗已经有谢的硕大颅就笑呵呵地现在我家客厅里，边笑边微微息。

既然坐到了第一副主任这个位置上，该势的时候就得势，可不兴胡讲客气。官场上有时就讲究个气势。

“菜吧。”

分路通的副主任智宽，原先是排名在崔秀禾之后的，崔秀禾调走后，自动向前升一位，挨唐海天，属于郑兴云的嫡系。以前郑兴云就想将县革委办公室副主任陈颂华放到通局去任局长，也是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内培养骨的意思。

老爸摆摆手：“建工厂的事都还没向严主任请示呢，修路的事情，缓一缓再说。”

虽说老爸不工业，但作为排名第一的副主任，又是公认和严玉成共退的死党，由他去汇报自然再合适不过，也不会有人觉得僭越。

细想一想，大约是在王本清手下，哼哼哈哈惯了，积习难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