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，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失控，“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
“五年前，”龙啸的声音在冰窟中缓缓淌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腔艰难挤，“我若再些……便能在髓人攻破黑岩堡时，护住你父亲，护住全堡上下，不至于让他们……”

他一气，压下内雷火冲撞带来的剧痛与气血翻腾，缓缓伸左手，掌心那团暗金的温火焰，朝着甄筱乔冰凉的肩膀，轻轻去——

他顿了顿，结动，似在吞咽某苦涩。

后面的话，终究没能说。

甄筱乔似乎察觉到他的靠近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，却没有睁，也没有动弹，只是那本就急促的呼，又紊了几分。

他愣住了。

她说不。

一难以言喻的酸涩与，猝不及防地冲上鼻腔，冲垮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。眶瞬间发，视线开始模糊。

她冰蓝的眸骤然睁大，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震，仿佛平静的冰面被投石，瞬间裂开无数隙。

为了她所遭受的、最不堪的屈辱？

掌心的火焰渐渐稳定下来，但龙啸内雷火对冲的痛楚并未减轻。他看着甄筱乔苍白如纸的脸，看着她中那片努力维持平静、却已濒临破碎的冰湖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，疼得他几乎不过气。

不该是这样的。

他……在自责？

为了那些他本无法预料、也无法凭一己之力扭转的惨剧？

她大息着，每一次呼都带大团白雾。足足过了三四息，那几乎要冲破膛的惊惧与抗拒，才仿佛被理智行拉回。

五年前黑岩堡外的无力，李家坳石屋中破门而时看到的景象，坟前她跪了七日七夜的决绝背影……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翻腾。

“是我不好。”

只是对陌生碰本能地恐惧？只是因为那肮脏的过往，让她对任何意图接近的接都充满戒备与排斥？还是因为……在她内心，早已认定自己这被玷污过的躯，不再接受任何形式的温与关怀？

甄筱乔踉跄后退，背脊重重撞上冰，发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她双手死死环抱住自己，蜷缩，如同受惊的小兽，浑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。那双冰蓝的睛死死盯着龙啸僵在半空的手，瞳孔缩，里面翻涌着龙啸看不懂的、却令人心碎的黑暗情绪。

她看清了前的人是龙啸。

也看清了他掌心中，那团为她而燃、却几乎让他自己失控的暗金火焰。

甄筱乔中的惊恐如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得化不开的羞愧、自责、以及一丝更沉的疲惫与悲哀。她缓缓松开抱自己的手臂，直了因恐惧而佝偻的背脊，垂下帘，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：

冰窟内再次陷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能清晰看到她睫上凝结的霜，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线，看到她抿的、已无血的。

那些话如同烧红的烙铁，在咙里，吐不，咽不下。

终于，他缓缓收回手，掌心的暗金火焰悄然敛内，暂时以雷霆真气行压制。他垂下帘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罕见的、近乎自我剖白的沙哑：

龙啸在她前一步停下。

“我若是能再快一些……”他的声音更低，几乎微不可闻，却字字如锤，砸在两人心，“也不至于让你……让你……”

“别碰我！！！”

只是什么？

“对不起……龙师兄，筱乔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但甄筱乔听懂了。

脚步声在寂静的冰窟中格外清晰。

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。

不是这样的。

她猛地低下，不让龙啸看到自己瞬间泛红的眶与即将夺眶而的泪。

“没有的，龙师

看清了他中的愕然、担忧，以及那一抹被刺痛后迅速掩藏的黯然。

龙啸的手僵在半空，掌心的火焰因他心神剧震而剧烈摇曳，险些溃散。

啸站起，走向甄筱乔。

几乎在龙啸指尖碰到她衣料的瞬间，甄筱乔如同被毒蛇咬中，整个人猛地弹起！她双目圆睁，冰蓝的眸中充满了惊恐、抗拒、乃至一丝难以掩饰的、骨髓的恐惧与厌恶！那声音尖利得变了调，在狭小的冰窟中回，震得冰嗡嗡作响。

甄筱乔微微一怔，抬眸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