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是雨夹雪吧。”夹在两个女人中间，这是唯一的正确答案。方学渐缩了缩脖，大步星地往回赶，跃过骆驼围成的大圈，远远听到有人呼喝叫骂，叮叮的兵刃相之声随风送来，十分清晰。

方学渐放下怀中的柳轻烟，嘴上不免假惺惺地唏嘘了几声。龙红灵赖在他的背上不肯下来，只得驮着她走主营。众人分宾主坐下。帘一掀，两个西域勇士押着一个材魁伟的汉上来，看那装束，正是日落时分前来偷袭的贼之一。

他心中一惊，现在已过三更，什么人会来劫营，老麻、闵总可抵挡得住？黛菲亚武功、手段毒辣，一旦重获自由，要想抓回来可就难了，猛气，提起丹田真气，施展“气冲斗”轻功，狂奔，迈步如飞，眨工夫就绕过了沙丘。

看着同伴的颅还在一滴滴地淌血，第二个汉果然害怕多了，他的脸变幻不定，从曹脸变成包公脸，又从包公脸变成关云长的大红脸，两颗珠突然鼓来，嘴一张“噗”地吐半截，自尽了。

“她就留在这里吧。”走帐篷，他正要招呼龙红灵跟上，突然肩一沉，一绵绵的扑到自己的背上，只听一串铃铛似的笑声，龙红灵声气地：“渐哥哥，我要你背。”

柳轻烟嫣然一笑，：“他说阿托尔将军请你过去，那些贼果然来偷营，杀死二十一人，活抓五人，还有八人逃掉了。”“好，好，一起去看看，”方学渐瞥了一面发白的黛菲亚，拦腰把柳轻烟抱起来。

阿托尔的脸灰扑扑的，瞧不半喜，一双眶陷的眸在看到方学渐的时候终于亮了亮。嘎尔迪和伊勒德陪着他迎来，另一个百夫长拉克申，在刚才的埋伏战中被人连带肩膀地砍成了两段。

方学渐也恶心得够呛，原以为能从这些俘虏中听到些有趣的事情，谁知一个个都是骨，宁死不肯吐半风，自家的狗窝里还有一个大女等着自己慢慢探寻、开发，何必留在这里浪费情。

月亮和星星，都叫厚厚的乌云遮得一不漏。夜沉甸甸的，冷风一团团地撞过来，好像一把生锈的柴刀砍在脸上。柳轻烟仰望天，：“要下雪了。”“要下雨了！”大小抱方学渐的脖，发表了不同意见。

尽伏击成功，西域驼队仍然付了二十二条人命的昂贵代价。包括金镖局的八大手在内，三百一十人的队伍，现在只剩下一百三十六人。

方学渐差跌翻在地，蹲着步呼呼气：“不行，太重了，除非你把那把剪刀扔了。”营地里一片狼藉，帐篷东倒西歪的，不是破了一个个大，就是染了大片的血迹。

虽然发蓬，浑血迹斑斑，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依旧英气。他直地跪在地上，不屑地瞥了阿托尔一，把扭到了一边。阿托尔眯着睛盯着他，一喝杯中的青稞酒，满足似地叹了气，这才问第二句话：“你真的不说？”

阿托尔的面孔绷得好像一块铁板，慢吞吞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青稞酒，端起来闻了一下，装一副很陶醉的模样，淡淡地：“说，谁派你来的？”他说的是蒙古话，方学渐听不懂，柳轻烟小声地给他翻译。这人不过二十三、四的年纪。

“啪嗒”一声，带着半个肩膀的人砸在方学渐的桌上，嘴大张着，一白森森的牙齿。龙红灵吓得容失“啊”地一声尖叫，蹦起八尺来。

看他仍然一言不发，挥一挥手，两个西域勇士便倒拖着那人下去，不多时，呈上一颗血模糊的颅，摆在案上。

脚步迈帐篷的那一刻，他不禁叹了气，虽说“君动之以情，小人诱之以利”可人心万变，想要收买何其难也，能调教这样一批忠贞不二的死士，幕后的指使者真算得上当代人杰了。

第三个更加夸张，捆得像只大粽，居然起来咬人的咙。两雪光陡然亮起，快手疾的护卫刀、蓄力、挥舞一气呵成，人在空中一分为三，鲜血嘭地炸开。

他翻站起，接住半空掉下来的大小，让她趴在自己背上，又弯腰抱起面惨白的柳轻烟，拱手向阿托尔等三人告辞。

选一日没有确定，景王便一天不离开北京，夺嫡的野心，可谓路人皆知。“你说福王爷和严世藩勾结，暗中扶持景王争夺太之位，这对福王爷有什么好…”方学渐呵呵笑着，正要问下去，门外有人叽里呱啦地叫了起来，他转问：“他说些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