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老板好容易空下来。江小勇稳了稳心，走去，在他前面的椅上坐下来，小心翼翼地笑着，压低声说：“邹总，现在没人，你就把我的事先解决了吧。”

邹老板睛亮亮说：“刚才翻账目，我才想起来。你不是我直接叫来的，你是小周请来的油漆工，应该问小周去要钱。”江小勇心一，压住冲动说：“邹老板，你在开玩笑吧？”邹老板一本正经地说：“谁跟你开玩笑？”

江小勇收敛了笑容，认真起来：“邹老板，你这是要吓死我啊？这活，我是给你们公司的，你以前一直承认的，怎么忽然变了？”邹老板英俊的国字脸很平静。

不一会，邹老板从财务室来，态度果真变了。他的脸不象刚才那么严肃，而是笑嘻嘻的，显一意外的惊喜和轻松。他看着江小勇说：“小江，你不应该问我来要钱。”江小勇吃了一惊：“什么？”

江小勇从内衣袋里把那张皱的结账单拿来一看，果真是小周签的字。可他并不惊慌，因为小周发不工钱逃

江小勇屏住呼，有些张地想，老刘是严总的一个亲戚，原来是农村里一个小厂的会计，有好几个女，家里条件也不怎么好，应该知我们民工挣钱不容易，会同情我的。

他想等他忙完，趁其它人没来时把事办了。要不要去买一包香烟给他发一发？江小勇想，对他态度要好一，昨晚打扰了他，给他个歉吧。

，也不失豪华。

可他嘴里的是红中华，要几十多元一包。一买，我就无分文了。买差的，怕他连接都不接，那就难堪了。他犹豫了一会，最后还是打消了去买烟的念。是他欠我工钱，又不是我求他办事。

他好象没有听见，坐在办公桌边泡茶烟，神情漠然。江小勇只得不声不响地坐在那张三人沙发上等。一会儿，一辆红旗车开上了街沿，邹老板来了。

江小勇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，心张得别别。公司员工从窗里见了红旗车，如老鼠见到猫一样，迅速窜回各自的位置，屏声静气地埋忙起来。邹老板钻车门，嘟嘟两声锁了。

“昨晚，把我气死了。”邹老板撩开，唬了他一“要钱也不能这样要法啊。”江小勇赶赔礼歉：“对不起，邹总，我一时急昏了，看见你的车，就。”邹老板站起来，到财务室去找老刘。

江小勇走去，里面的员工大都已经上班了。昨天赶他走的林工见了他，淡淡地说：“你来得这么早？”江小勇有些激动地说：“我昨晚没回去，在桥里坐了一夜。”

他了烟，悠悠地吐着一圈烟雾说：“吓你什么？我邹延雄事向来一是一，二是二，有有据。去年，小周跟我订了油漆包清工合同，你的结账单也是他开的。不信，你拿来看看。”

平时他东挪西用，将工程款都用在了买车买房买家上，用在了玩女人和招待客人吃喝玩乐上…到年底讨债人一个个追上门，亏空的黑才来，他就只好躲避。江小勇走过去，站在他办公室门焦躁地等着。

刚坐下，一些员工就争相去请示问题。去年年底前也是这样，邹老板都是利用早晨要钱人没来时办公，匆匆忙忙办完，就躲去。将手机号码换来换去，让人找不到。

转过车，走大门，对那个在电脑上忙着的瓜脸设计小说：“效果图好了没有？”设计小说：“差不多了，明天能图。”“邹老板。”江小勇站在当地，极力讨好地笑着，叫了他一声。邹老板没有吱声，风风火火地走自己的办公室。